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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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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子雲說過,一個人開車時,是最適合崩潰的。是啊,我是如此的認同這樣的一個說法。或許,喧嘩的世界,讓我們都停不下來。是的,停不下來,就連那一點點聆聽自己的時間,我都需要去拼湊。所以,當一個人專心開車時,我才擁有了這樣的時間。

 

這一段兩百公里多一點的路,我走了不下百遍,每一次路途,我總會落一些情緒在這裡,是看見的,看不見的,還是不願看見的,我都選著把它們留下。下一次,當我再一次路過這裡時,我也許就能把情緒湊一湊,攝成一部電影,在腦海播放。

 

這一次的兩百公里,是為你而走。無常,依舊是無常,為何最近的我,總在學習瞭解無常。上一個兩百公里,我為失去你這個摯友,掉淚。我選擇了把情緒留在這裡,所以眼淚已經學會指令,遵守指令。我不會懂,這一個兩百公里之後,我還有沒有機會,在一個人開車時,想起你?我不知道,只有老天知道。

 

應該長大,需要長大,也許我的每一個經歷,都是冥冥中已被安排的一堂課。我只能期待,期待在這一堂課結束后,我就能畢業,就能學會無常,就能不再失去我所有的摯愛。我只能期待,也只能祈禱,經歷過這一堂課後,我就能學會,去珍惜你和你。

 

路兩旁 隔著一道墻

兩百里路不長 我只要揚帆

卻終究有人無法回航

不是太堅強 還是硬逞強

只留下淚兩行 還有腐壞的軀幹

落下我彷徨

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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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的再見
是我對你的虧欠
以為讓心斷電
就省去對你的思念


你曾送我鏡子一面
是不是 想讓我看見
我對你的依戀


是過錯 还是寂寞
其实你代表什么
愛你以後 我還怎麼一個人過
其实我 还剩下什么


只是懦弱 不要牽手一起墮落
我以為是灑脫
原來還是忘不掉你的輪廓
還有所有承諾 都變成沉默


如今只剩鏡子一面
是不是 只要我看見
你會還我想念


是軟弱 还是墮落
我會是你的什么
只想愛你 我會學習兩個人過
其实我 还剩下什么


還是一無所獲

雨天后的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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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习惯早起。尔后,习惯掰开那有点生锈的百叶窗,吸一口冷得刺鼻的空气,等鼻子来个喷嚏宣泄和抗议。这个早晨我依旧早起,才发现百叶窗上早已布满尘,我却走神。布满尘埃又何止是百叶窗,还有我脚下踩着的这一片土地。

 

君未知,这一个长夜,荧幕上的深蓝色,让多少泪雨倾盆。一篓篓的恐惧、期盼、希望夹着渴望,统统换成失望。那股熟悉的嗓音在电视上宣布胜利,却是如此沉重的冲击我的脑门。有过怀疑,被冲击的脑门,震荡了;我的人生观,被颠覆了。

 

小时候,教科书上的领袖,是英明的。小时候,教科文上的领袖是小心灵的榜样。小时候的世界,我甚至以为,只有那一抹深深的蓝色,能够保护我的祖国。那时,蓝色是天空的颜色,我是天际里最中间那口井里的一只蚂蚁,以为看到全世界,单纯、无知。我喜欢中间,在我心里那是平衡。黑和白需要平衡,灰色恰好,不好不坏。

 

哪天,蓝色变成腐败的颜色,我是树苗下右边的那颗土,渴望呵护改变的树苗,茁壮成长。我还是喜欢中间,却选择了右边。我的祖国,黑色在左边,白色在右边,灰色无法被妥协,也不能不好不坏。总有一天,蓝色会还给蓝天,犀鸟会翱翔天边。

 

窗外大雨滂沱,窗内人心干瘪。不是梦一场,哪怕是梦,我已必须清醒。窗上那一层灰,在雨水的洗涤后,已湿、已逝。空气寒得刺骨,却突然清新。坚信,疗伤后的祖国,总会盼来破茧的那天。

 

一切都将无恙。

昨天的我,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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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大理石圆桌旁的小孩,耍着脾气,奢望母亲心软,为小孩买一瓶汽水。那时候,满满气泡的汽水,是小孩渴望自由的象征。小学时,这个小孩冒险撒谎,期盼母亲相信,为小孩请一次病假。那时候,不去补习班,是这个小孩渴望自由的象征。小孩终于成长,长成了十六七岁,情窦初开的少年。他,更渴望自由了。他向往蓝天,向往独立,向往离开家后的日子,向往爱情。那时候,去考一张驾照、离开家两三天,是这个少年渴望自由的象征。

 

  这一个曾经那么渴望自由的孩子,在这一年,已经二十一。是啊,他长大了,也自由了。他去了一座他曾经那么向往的城市,过着他曾经憧憬的没有父母束缚的生活。在这里,妈妈不会再阻止他,买一瓶汽水;在这里,缺课不再需要请病假,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在这里,他不止拥有驾照,还一并拥有了汽车。原来,在这里,下着大雨的夜晚,他却格外的,想回到从前。

 

  原来,我一直向往的自由和独立,有太多感伤。我突然有点想念,从前的那个自己。是啊,我想念那一个为了爱你而不顾一切的自己、想念那一个心里有把火的自己、想念那一个不抱目的,单纯对所有人都很好的自己。领悟,成长的这条路上,我得到的,还有我失去的,都是正比。我落了单纯,换回了一副比生理老了太多的灵魂。孰好?孰坏?

 

  我只是想你,所以特别期盼回到以前。原来,我一直秉持的那一个观念,那一个“有得必有失”的观念,依旧如此。那些为了爱你不顾一切的日子,我虽然得不到你的心,却能够,天天和你碰面,就算只是穿着蓝色裙子的背影,还是百叶窗里的侧脸。而现在,我和你,有多少个日子,没有见面了?我突然很想会一会从前的自己,看看他,可否安好。

 

  自由这一扇门,我已把钥匙紧紧握在手中,却突然想,轻轻的将它放下。有时候,在这一个人的城市,我觉得累,那一个最懂我的你,却不在身边。

 

  在这一个人的城市里,我突然想念,我们一起看星星的日子。

 

  我自由了,心,却更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