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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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我还是会想,等所有璀璨绚丽的街灯转暗后,等这一段夜色和晨雾换岗后,我想给你摇个电话,问问你,过得好吗?然后我又想,等我把你们凑齐后,我们再去常去的那两家火锅店,把那些我说过的老掉牙笑话,拿出来再回味一遍。我知道,你们依然会配合的畅怀大笑。又想,一起再去走一次,走一次我们走过的旅程,去把我们计划过却没有实现的路线,补上我们的脚步和颜色。

想,我在想你们时,都在不停的想。然后,想归想。醒来,我就算鼓起勇气,播一次那一组曾经熟悉的号码,听见的也只会是客服小姐的停机通知。是啊,我怕,我就快忘了你的声音。你也许也想知道,那两家我们常去的火锅店,早就经营不善关门大吉,就如同时间、如同回忆、如同你,慢慢褪色,消失不见。

一年了,我还记得那一个早晨,那一通令人心碎的电话,还有不辞而别的你。一年了,我还是压抑不住,把这一道早就结巴的伤口,狠狠撕开,让血和泪淌流。我还是习惯的去翻阅你的脸书,却已不在更新。是啊,你离开一年了,这是事实。这一年,你过得好吗?在那一片净土,是不是都是晴天?是不是充斥着你的笑声?是不是自由自在?是不是......

愿你安好,下辈子记得再把我们找;别走得太早,那太心碎懊恼;要把所有美好,藏好,慢慢回味到老。

我们约好?

洒铺沥青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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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阁楼墙角,看着洒铺沥青机来回移动,一层一层,开始掩盖那有一点老旧,满布窟窿和褪色的马路。那一条条刚被画上的白线,和那黑黝黝却焕然一新的柏油路,仿佛就没有过去,重获新生。我是入了迷,静静的倚在墙上,失神跌进时光长廊,看见黑和白下的老旧记忆片,看见我自己。

  是啊,我就好似看见我自己。我挖开那一层层崭新黝黑的沥青,在记忆最底层,看见了那一封只剩黑和泪的生日祝福。朋友,我又过生日了,今年22岁了,我的祝福呢?没关系,我会把21岁那年你捎来的祝福封框,在30还是40岁生日时,再一次复读。2月,你离开了。你留给我的最后一段话,就是那封生日短讯,所以在2月生日的我,只能在吹熄蜡烛的那一刻,默默把你祭奠。尔后,我又让洒铺沥青机在大脑开上一回,因为我怕痛,怕结了疤的伤口会血流不止,却让你的笑容在记忆里来回放映,然后让泪无眠。我覆盖的那一个窟窿,是你留给我的不告而别。

  我又看见了,下午三点半的时钟。下午三点半,我这里晚间十一点半。我,掩埋的是远距离的事实。我想你也感同身受,一个人的城市,多冷。你,我们又该过情人节了,你的温度呢?你,总是那么近,那么远。我总是默默预习,有你的情人节,有你的生日,有我的生日。是啊,我在做梦,因为在梦里,你没有在大半个地球后面,我不会在你睡着时忙碌,在你午餐时吃着晚餐,在你……然后是场梦,梦都会被距离敲醒。尔后,我又让洒铺沥青机在大脑开上一回,因为我怕醒,怕醒来后思念似潮水汹涌决堤,却让你的容颜在记忆里来回放映,然后让夜漫长。我覆盖的那一个窟窿,是那城市留下的距离,是你留给我的时差。

  梦,是我的保护层。原来,我早就习惯把那些乱七八糟七零八落支离破碎的记忆一层层的掩埋覆盖。然后,在梦里,把我不想要的、不开心的、无法释怀的,从段落里删除,写成我想要的剧本,在梦剧场的放映一次。无他,观众只有我,我就只想用我自己的方式,给不如意找个出口。不懂,也不知道,伤口到底有没有结巴,也许被一层一层的覆盖后,就算流血,我也早已不再察觉。也无需明白,是距离还是时差,是睡不着还是夜漫长。在梦里,我可以用思念慢慢砌出轨道,通往那城市,通往你心里。

  我醒着,却一直梦着。

大浪都要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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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终究会回来,在离开时的那一次,我以为我会回来。

我摇下车窗,窗外的冷空气来到冰点,窗内的空调毫无顾忌的呼啸,我想让它们来场比赛,比谁先冻着我的心,比谁能凝固时间。又匆匆,走过那五年。似昨日,挥别那一次,眨眼已逝。已逝,思念慢慢变成怀念,然后领悟,是一圈轮回,缘来聚,缘去散。今夜我只想用我自己的方式,去祭奠与放肆。

我终究没有回去过,在那一次离开以后,我们都没有办法回去。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我记得你们的脸孔,却在年复一年的聚会里,残酷的慢慢的删除一些脸孔。我开始斤斤计较,我开始细数人头,我开始介怀、失望、然后像末期癌症病患等待死亡般习惯。我不是小气,只是那是一种习惯,是那一部叫青春的电影,你和你的戏份太重,变成我戒不掉的瘾。

我们开始流浪,流落到天涯某一角,然后消失。

不曾停歇的追逐,慢慢走远的路途,那一年的荒唐和糊涂,一起踏过的片片荒芜,却是我想保留的曲目,最不舍的乐谱。都化成祝福,寄托海鸥,陪你远走。 

半辈子朋友,三辈子缘。

旧墙角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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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mera 360

 

  等阴天转晴,等大雨停。我就坐在窗边那张摇椅,檐下听雨。这里的步伐很慢,是疲惫心灵最完美的避风港,是只属于我的天堂。奈何,时间一眼转逝,窗外那一片茂密的小竹林,早就被住宅区取而代之。大街对角的双层老式房子,那一群晚饭后庭院嘻戏的孩子们,或许都已长大?这一座优雅的老房子,却被放肆的杂草缠绕,骨架或许也被一群群的白蚁占领吞噬。五年,老房子和回忆,早就人去楼空了。

 

  我仿佛就在摇椅上睡着,睁开眼,五年就这样匆匆走过。不是南柯一梦,客厅这一面不停增多的照片墙坚决的提醒着我,这一切都不是南柯一梦。我甚至都来不及察觉,墙上那一份日历,已被替换。时光号列车依旧飞驰,没有靠站的意思,我在窗外的光景明白、领悟、收获、失去、遗忘,然后慢慢沉淀长大。

 

  这是一个短的可以的假期,却也足够让我用回忆充电,用家香让心从新上链。这五年,走过多少的路,做过的多少决定,孰对孰错,早就解不开也说不清。青春这场雨,早就停歇,我会明白。是啊,我必须明白,在熟悉的街两侧,那一些我熟悉的儿时同伴,也远走,成为某座城市的游子甲了。

 

  旧墙角记忆,可以污浊,也可以美丽。我的旧墙角记忆似空气,无法忘记,也无法被遗弃。它孰远孰近,似躺在掌心,却又朦胧得看不清。旧墙角的所有回忆,都会长成勇气。

 

  雨停了。

  我醒了,在谁的梦境里散去,和谁的回忆里上漆。

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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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mera 360

心等待解压,躯干在缝隙中喘气,结果却像骨牌一并倒塌,直到体温破表。我想要歇一歇,却掉进了把身体累垮然后让自己睡着的恶循环。终于,身体实施抗议,我卧病在床。心说,我们应该去走一走,让心放个假,松懈然后找一次好眠。

 

结果,我却把那一些印满我们足迹的地方,再走一遍。我去过,那一家我们最爱的餐厅,同一个位置,同一扇窗,却失去某种味道。这一道菜早就不再那么美味,在无法与你分享之后、在少了你的欢笑之后、在邻座没有你之后。

 

我又跳入另一个恶循环,在压抑和思念间徘徊。我以为我早就习惯,或许我是早就习惯,而这一种习惯,在压力和无助背后,早就被击垮崩溃。我躲不过,也逃不出。原来,我在孤单无助时想你,却在想你时无助孤单。

 

窗外,这城市在夜深两点依旧充斥着霓虹灯的璀璨和绚丽,我却无法在这一片夜空中,找到一颗星星,哪怕只是微暗的星星。好似此刻,我是如此想你,身边却找不着你,哪怕你的影子。

 

早已远去的脚步,愣是如今才幡然醒悟;

仿佛,在你远去后的事与物,早就迷了路。

恍惚,似迷舟在大海漂浮。

等待是什么温度?

心,剩下几度?

休息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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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昨夜,却走过五载。仿佛离开家的那一天,就在昨夜,却察觉,时间已带我走过五年。这些年,我曾经辗转,然后在无数个寒冷夹杂思念多么想逃的夜晚,渐渐明白了,离开家以后的日子,我,已经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不是吗?那一张被整理的如此整齐的床褥,我已无法和它消耗多少时间了;房里的那一张书桌,蒙上的那一层灰,是对我的抱怨,还是对我的留恋?是啊,这里的一切,早就成了一个游子的休息站。休息站,就似大道旁的休息站,我只会短暂停留,早已无法留下。

 

那年,我曾和自己说过,走完那八百公里,我就要学着把你放下,然后忘记;结果,我走了八百又八百个公里,然后就这样走进你的心里,这一切早就出乎我的预料。这一切以后,我不走了,然后你选择远行,走过太平洋,走过一万个公里。我想念了,想念那时候的我和你,酸酸苦苦的,心却暖暖的。

 

日子就快过不下去,就快窒息,就快被忙碌拿去充饥。我有多久没听见你的声音了?你,也是吧?我们都在努力克服那一层一层的关卡,一层一层,看不到终点。世界的另一端,就快冬天了,是吧?温度已经骤降到冰点了吧?也许来得比冰点还低,是吧?

 

我也有点冷,心有点冷。你不在身边的日子,我总觉得冷。

 

是啊,我的世界,少了你的体温。

凌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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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mera 360

眼睛睁开时,我总找不着阳光,早睡早起的生活在小学以后就已经徒迁。我彻夜辗转,躯干似用上二十年的引擎般疲劳,灵魂被周公家的门神挡在门外。这些天,精神紧绷得连一次安稳的睡眠也找不着,我甚至怀疑,我连翻个身,都能把自己摇醒。这些天,我扮演的角色,是闹钟的闹钟。

 

凌乱不堪,生活的规律乱得一塌糊涂,我在丑时入睡,却在寅时把自己闹醒。又开始迷失在这一座潮湿得连蚂蚁都想逃的城市,我在课业、思念与寂寞砌出来的堡垒中,溺毙。棉被开始失温,我已经分不清,是夜太冷,还是心着凉。

 

始终,我无法爱上这座城市。我对雨天的溺爱,在我来到这一座城市后,被吞噬得所剩无几。这里的雨天是魔术师,它永远都有办法,把15分钟的归家路,瞬间变成150分钟。也许,在这里,唯一让我依恋的,是那一些我和你走过的点滴和烙印吧。让我眷恋的,唯一。

 

我好像摇通长途电话,告诉你我好想你,告诉你我好压力,告诉你我好疲倦,告诉你……我想,告诉你我的全世界。是啊,我真的好想你。却怕冷,担心眼泪在冰冷的话筒边,决堤。我总爱幻想,把下一次见到你的场景在脑海排练一次。结果,我排练了成千上万次,时间却只走过两刻。

 

你那里,现在几点?

 

我这里凌晨两点,心活在傍晚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