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铺沥青机

IMG_20140211_135347

  我站在阁楼墙角,看着洒铺沥青机来回移动,一层一层,开始掩盖那有一点老旧,满布窟窿和褪色的马路。那一条条刚被画上的白线,和那黑黝黝却焕然一新的柏油路,仿佛就没有过去,重获新生。我是入了迷,静静的倚在墙上,失神跌进时光长廊,看见黑和白下的老旧记忆片,看见我自己。

  是啊,我就好似看见我自己。我挖开那一层层崭新黝黑的沥青,在记忆最底层,看见了那一封只剩黑和泪的生日祝福。朋友,我又过生日了,今年22岁了,我的祝福呢?没关系,我会把21岁那年你捎来的祝福封框,在30还是40岁生日时,再一次复读。2月,你离开了。你留给我的最后一段话,就是那封生日短讯,所以在2月生日的我,只能在吹熄蜡烛的那一刻,默默把你祭奠。尔后,我又让洒铺沥青机在大脑开上一回,因为我怕痛,怕结了疤的伤口会血流不止,却让你的笑容在记忆里来回放映,然后让泪无眠。我覆盖的那一个窟窿,是你留给我的不告而别。

  我又看见了,下午三点半的时钟。下午三点半,我这里晚间十一点半。我,掩埋的是远距离的事实。我想你也感同身受,一个人的城市,多冷。你,我们又该过情人节了,你的温度呢?你,总是那么近,那么远。我总是默默预习,有你的情人节,有你的生日,有我的生日。是啊,我在做梦,因为在梦里,你没有在大半个地球后面,我不会在你睡着时忙碌,在你午餐时吃着晚餐,在你……然后是场梦,梦都会被距离敲醒。尔后,我又让洒铺沥青机在大脑开上一回,因为我怕醒,怕醒来后思念似潮水汹涌决堤,却让你的容颜在记忆里来回放映,然后让夜漫长。我覆盖的那一个窟窿,是那城市留下的距离,是你留给我的时差。

  梦,是我的保护层。原来,我早就习惯把那些乱七八糟七零八落支离破碎的记忆一层层的掩埋覆盖。然后,在梦里,把我不想要的、不开心的、无法释怀的,从段落里删除,写成我想要的剧本,在梦剧场的放映一次。无他,观众只有我,我就只想用我自己的方式,给不如意找个出口。不懂,也不知道,伤口到底有没有结巴,也许被一层一层的覆盖后,就算流血,我也早已不再察觉。也无需明白,是距离还是时差,是睡不着还是夜漫长。在梦里,我可以用思念慢慢砌出轨道,通往那城市,通往你心里。

  我醒着,却一直梦着。

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13.2.14 and is filed under ,. You can follow any responses to this entry through the RSS 2.0. You can leave a response.

Leave a Reply

如果你喜欢我的文章,请按Recommend,当做对我的鼓励吧^^